第125章

    于是降谷零就问风见, 他不在的?时候,望月究竟干了什么。

    风见裕也思考了很久,回答说也没什么特别的?。

    【“他就是普通地听别人说话?。”】

    风见裕也后知后觉地回忆。

    【“总之就是很神奇,不管和他说多小的?事,明明也没让他记住,可某一天聊起,他就会神奇地把?你的?话?重复出来。”】

    【“久而久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把?后背托付给他了。”】

    降谷零是从那?天起,才开始真的?在对方身上花费心思的?。

    他站在阴影里,看着黑发的?青年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就像是看到了很久以前,几个熟悉的?人影一起在警校里挨骂的?画面。

    萩原说,等以后班长结婚,他们几个就去?当伴郎。

    ——可是萩原不在了。

    景光说,那?真是一件艰巨的?工程,不过听上去?就很让人期待。

    ——可是景光也不在了。

    漫天遍野的?樱花飘落。

    然后,某一刻。

    望月秋彦回过头来,若有所感地望向他。

    【“降谷长官~”】望月秋彦笑眯眯地说,轻轻一扯,将他从建筑的?阴影,扯进皎洁的?月光。

    【“你不合群喔。”】

    除了内疚,更?多的?是心疼。

    他不会让望月落到上野的?那?个地步。

    他不可以让望月落到上野的?那?个地步。

    这?个时间,真正的?石井差不多也该醒了。

    降谷零垂眼,试图让喝醉了的?部下清醒一些:“望月,有空一定要联络我,知道吗?”

    望月秋彦没说话?,他盯着空白的?瓷砖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停顿了一会,扭头回了他声:“啊?”

    降谷零又好气又好笑,自知现在和他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临走前,降谷零问他,他才是该被安慰的?人,刚刚反倒安慰自己做什么。

    望月秋彦思索,说:“我觉得你有我这?种部下也挺难受的?。”

    “要忙组织的?任务,要在咖啡厅打?工,要出公?安的?外勤,还要分出精力,像这?样偷偷溜出来找我。一下笑脸一下黑脸的?,肯定很累吧。”

    听到这?句话?的?降谷零沉默了很久。

    每天只能睡三?个小时的?生活,能不累吗。

    可半晌,降谷零笑了笑,却说没有那?回事。

    “我已经很久没有做噩梦了。”

    “望月。”降谷零温和地看着他,“我现在的?笑不是装出来的?。”

    “多亏了你,现在的?每一天,我都觉得很开心。”

    不恰当的?时间,不恰当的?地点,不恰当的?人物?。

    【降谷零心动值+2】

    正直的?公?安,卑鄙地动了心。

    -

    最?先?发现望月秋彦不对劲的?是中原中也和太宰治。

    因为中原中也的?宿舍和望月秋彦就隔了一堵墙,听说他回去?休息的?消息后,中原中也本来是打?算下班后回去?拿点东西?,顺便接他一起去?聚会的?地方的?。

    他有这?种计划,太宰治当然是要无情捣乱,他不好过,中原中也也不能好过。

    中原中也面无?表情,刚要把?太宰治打?死,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在他行动以前,已经换了身衣服的?望月秋彦站在那?里。

    青年手里拿着六零年的瓶帕图斯,问他们要不要来一起喝酒。

    为什么说他不对劲呢。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陷入沉默,尽管不愿意承认他们之间存在默契,但几乎还是同时意?识到了这?点——

    谁惹他伤心了。

    “……港口黑手党条例第六十二条?”

    望月秋彦一顿,虽然不知道他们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姑且回答了问题。

    “巡逻时至少六人一组,一位可行动的能力者待命?”

    “第一百三?十二条。”

    “……遇见可疑人员,紧急情况下可先?斩后奏,二十四小时内向上级相应报告。”

    望月秋彦说完,自然地在沙发上坐下,奇怪地看他们一眼。

    “突然考我这?个干嘛,森先?生说要给我考试?”

    “……”

    “喂。”中原中也压低声音,向旁边的?太宰治问道,“他以前喝醉了也是这?个样子?”

    太宰治微笑,兀自生了气:“我可没见过他喝醉了的?样子。短短几个小时,真是能发生很多事呢。”

    该死的?“石井君”,早知道刚才就给他使点绊子。

    “老师。”

    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在望月秋彦面前佯装乖巧地蹲下,轻声蛊惑地问他。

    “你刚刚去?哪玩了?”

    ……诱/拐吧!太宰这?家?伙完全是在诱/拐吧!

    一副很熟练的?样子,他到底诱/拐过几次了!

    中原中也一眼就看出了太宰治的?计谋,心里吐槽了两句,却也没有阻止。

    要是能问出来的?话?,也不是不行。

    “哪里玩?”望月秋彦低下眼睛,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太宰治的?话?。

    他笑起来,神色说不清是高兴还是悲伤。

    “这?个嘛,太宰,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句话??”

    太宰治:“什么?”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太宰治:“……”

    “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父亲。”

    太宰治:“……”

    “科科。”望月秋彦得意?,“还想从我嘴里问出情报,用这?种套路对付我,下辈子吧。”

    耳朵捕捉到中原中也“噗”的?一声笑,太宰治面无?表情地侧过脸去?,看向满脸写着[你活该吧]的?搭档,脑中规划着怎么把?他和梦野久作一样扔进河里。

    蛞蝓还是太烦了,比爱撒娇的?q还烦。

    “很好笑吗。”太宰治凉凉地问,“你又有比我好到哪里去?。”

    中原中也扬了扬下巴,心情愉悦:“再怎么样我也不会多出个父亲,太宰,你就承认这?个事实吧。”

    “……”

    眼看两个人又要吵起来,望月秋彦端着酒杯,忍不住插嘴。

    “你们不要只看到对方身上的?缺点嘛。”

    望月秋彦开心地说。

    “我啊,也是刚刚才知道,我身上也是有很多可以被认可的?地方的?。”

    太宰治一顿,听到这?句收回浪费在中原中也身上的?视线,顺着继续。

    “又要说是我父亲了?”太宰治问他。

    望月秋彦认真:“比如?你打?游戏从来没赢过我。”

    “……”

    嗯,这?家?伙喝醉后攻击力确实还蛮强的?。

    被中也听到这?件事,中也已经不能活了。

    太宰治开始策划方案,望月秋彦用酒瓶戳了戳他。

    “十五岁的?时候,下棋下不过森先?生,游戏也打?不过我,一到晚上就阴森森地坐在角落里,气得死死地盯着我看,害我都不敢睁开眼睛。”

    都什么时候的?事了,他还真是能记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