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春高-宣言

    第218章 春高-宣言

    “阿八。”

    桐生攥着水瓶的更加用力, 他不太想在这时候和九刷道子对上眼神,但……

    “抱歉。”他最终还是望了过去。

    “不,阿八, 辛苦你了。”

    九刷道子温和地说:“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只是我还想要你做得更好。”

    “坚持下去, 各位,”她充满着力量的目光扫过狢坂的每一位队员,“比赛还没结束!”

    看台上是卖力的应援队, 身边是绝对信任着自己的监督和队友们。自己的体力却……可恶, 不可以再压榨出一点吗?动起来啊动起来啊!不要又是这么的无能!

    “嘭!”

    扣出的球又一次被拦下, 其与汗以差不多的速度下落, 只不过后者溅在地板上,而前者又一次被队友们救起。

    “don’t mind——再来!!”

    不到位的一传, 不到位的二传, 处理起来十分困难的一球。

    一口苦闷的气在桐生的胸膛里乱窜, 他瞪着网对面的藤野、新谷和黑田,桐生有种在照镜子的错觉——他们的表情同自己一样狰狞。

    就这样疲惫地、把全部精力用于聚力、遵从本能地挥臂, 桐生等到了一声“one touch”。

    黑田只勉强撑了一下。

    球碾过他的手后高高弹起, 朝界外飞去。

    快落下来!

    狢坂众人期待着。

    然而,在看到防守之人迅捷的身影后,他们的期望沉入谷底。

    在球一触弹起的那刻, 寒山就基本判断出了球的线路。

    寒山毫不犹豫地转身,靠着后腿蹬地的力获得了不俗的初速度, 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

    他止住步伐, 偏身伸臂以待, 而球恰好撞了上来。

    寒山的目光追随着这球, 脚步不停地来到藤野和黑田中央的后方区域。

    饭纲传给藤野, 但藤野也没能下球。

    狢坂的前排三人拼尽全力在网上坚守,猯和桐生撑起拦网。

    给谁?

    插上前排的青山扫过半死不活的己方和也没好到哪儿去的敌方。

    “青山前辈!”

    场上的青山、松岗、今村、虾夷田、猯,场下的云南等人都被桐生的这一吼震住了。

    他已经连续扣了三球了!吃得消吗?!

    九刷道子眼神复杂地望着青山将球托给桐生。

    威力重新变大了……但是也不过是回光返照、垂死挣扎!别想绕过去!

    新谷咬着牙,勉强着左臂偏去,手掌心罩在球上,嗡鸣声与麻意袭遍全身,他靠着意志强行下压手臂,把这发斜线球按回狢坂半场的同时自己也不稳地落地,踉跄地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没事吧?新谷前辈?”后排的饭纲扶住了新谷。

    “没事。”

    “nice block,新谷前辈!”长泽激动地和新谷击掌,“还差一分了!”

    目前比分。

    井闼山vs狢坂,24-17。

    终于要结束了吗?

    黑田恍惚地吐出一口气。

    藤野:“最后一分了,稳住。”

    寒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新谷,甩下一句“nice block”就重回发球区。

    新谷没忍住笑了一声。

    “别回味了。”藤野板着脸。

    “是是。”

    越过五个被汗浸湿的后背和网,浑身通红的狢坂众人对寒山瞠目而视。

    寒山则对此视若无物,他凝望着相隔二十米以上的白色端线,确认了线路和位置。

    “咻——”尖锐的哨声钻入狢坂众人的耳中,紧随其后的是一道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风声。

    底线球!

    今村别扭地偏转身子,伸臂试着截住。虾夷田的行动更快,但只有拳头将将碰到了球,既没卸好力,又控制不了方向。

    球冲网而去。

    桐生连忙顺网侧立,将球垫起。

    猯起跳,把球吊过拦网。

    寒山鱼跃起球,饭纲调整二传,新谷打半高球被拦回,球朝人与网之间坠去,新谷落地后连忙抬臂救了一下。

    饭纲移动到位,托给了黑田一个平拉开,却被猯逮住。

    松岗一传,青山上前二传。

    猯和桐生交叉换位,前者快攻掩护,后者实扣半高球。

    新谷被猯吸引,桐生瞄准面前双人拦网的左手空当,猛地压腕。

    球绕开拦网,直奔向摆开架势的饭纲。

    “嘭——”它将对方并稳的酸疲手臂破坏,回弹向网口。

    狢坂众人眼睛一亮:“快!”

    桐生一步助跑起跳,抓紧时机狠狠地挥臂。

    桐生的一枚探头球!

    狢坂来之不易的一分!

    臼利满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和身旁的应援队大声喊了出来,发泄掉了先前的郁气。

    然而发泄之后,不安和忧虑仍萦绕在心头,更加的强烈。

    “抱歉。”

    “don’t mind、don’t mind!”

    古森和长泽交换,虾夷田发球。

    “交给我!”被追发的藤野一传到位。

    饭纲组织多点进攻,二号位的背快、四号位的短平快、四号位的……

    小八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六分,太难了,追也追不上的,我们必败无疑。

    青山消极而冷酷地想着。

    或许输赢已经不重要了……但他还是想再多待一会儿,再给小八他们多传几个球。

    青山感受到球对手臂的挤压,他撑起了黑田的背快,声嘶力竭:“one touch!”

    一传,然后是二传。

    青山吃力地抬肘:“小八!”

    听见青山呼唤的桐生腾空而起,他挺胸展腹——

    唰地一切定格,他飞至上空的画面留在了摄像机里面。

    然而摄像机定格不住时间,那一刹那的扣已成为过去。

    色彩涌动,事物不再静止,嗡鸣渐起,嘈杂声淹没大脑。

    球飞起冲去,弹回落下。

    “嘭—咚!”

    新谷和藤野拦网得分。

    井闼山vs狢坂,25-18。

    井闼山拿下第三局,进军四分之一决赛。

    狢坂止步全国十六强。

    ———

    “咕噜噜——”

    刚离开会场,猯望的肚子就叫了起来。

    今村春人刚想笑,却不料自己的肚子也叫了起来:“额……”

    “咕噜—咕噜噜——”

    然后大家的肚子一个接着一个地控诉起来。

    “肯定是被你传染了。”云南惠介对猯望说。

    猯望皱皱鼻子,和云南惠介吵了起来。

    虾夷田尚阳默默打开盒饭的盖子,送了一口饭到嘴里。

    他嚼着冷冰冰的米饭,丝丝甜味蔓上舌尖,但越甜,鼻子却越酸。

    “别把眼泪弄进饭里啊。”今村闷声闷气地说。

    松岗、青山异口同声:“我才没哭。”

    桐生八大口大口往嘴里扒着米饭,他埋着头,没人看得清他的神色。

    他很快就把盒饭一扫而空,站起来还驼着背、屈着脖子。他正要去丢垃圾时,松岗右京叫住了他。

    “桐生。”

    “……”

    松岗的嗓子沙哑得不成样子。

    “抱歉,之后就拜托你了。”

    桐生八再也憋不住眼中的泪水,两行热泪就这样顺着脸庞滑下。

    “……”青山彰从鼻间呼出一道火烫的浊气,他回想起昨夜桐生的宣言。

    「青山前辈,我们会赢的。」

    「我会带领大家获胜的。」

    青山仰头,却还是没能把眼泪逼回去。

    “可恶。”

    来年一定要带领大家获胜啊,小八。

    ……

    五十岚优真一觉醒来,比赛已经结束很久了,周围躺了一圈的人,他小声问醒着的的星海光来:“怎么没叫我?哪边赢了?你休息了吗?”

    “井闼山赢了。相马前辈说你睡得太香了,就不叫了。我已经睡了一会儿了。”

    “哦,那他们的状态怎么样呢?”

    星海光来回忆了一下,说道:“感觉不太好,他们的体力被耗掉了很多。狢坂就是桐生八的体力下滑太严重了,再加上井闼山的拦网成形,他几乎下不了球。”

    五十岚优真眯起眼来:“那差不多就是两败俱伤呢。岸本和佐久早有上场吗?”

    “佐久早上场发了一个球。”

    “还是保下来了啊,”五十岚似是在可惜,“一切就都不好说了。”

    但他突然话锋一转:“光来。”

    “嗯?”

    五十岚优真抬手,他大力揉起了星海光来的脑袋:“下场比赛要加油哦,咱们的小巨人。”

    “!”两抹红晕飞到星海光来的腮边,他愣了一小会儿,随后发现自家王牌的爪子愈发猖狂,“不准趁此机会摸我头啊!”

    ……

    与此同时,捧着没有炸猪排的盒饭的藤野道一郎和还未动筷且盒饭里有炸猪排的佐久早圣臣大眼瞪起小眼。

    佐久早圣臣不明所以:“怎么了?”

    他重新认真地检查了一遍盒饭,没发现有什么异样。

    “没什么没什么!”藤野道一郎如拨浪鼓般摇头否认,但说完,他的眼神仍未移动。

    佐久早有点领会到藤野前辈在被自己盯着时候的心情了:“……”

    旁边的寒山无崎投来一瞥,提醒佐久早:“猪排。”

    被点明心中所想的藤野道一郎目光飘忽了起来。

    佐久早圣臣更加无语了:“……”他环顾了一圈,发现有炸猪排的人都开吃了。

    “你还没吃吧?”他问藤野。

    “一口都没动!”藤野双手捧着自己的盒饭给佐久早展示。

    两人交换盒饭。

    和狢坂的比赛打得很累,名单上的人三局都没改,藤野道一郎等人在吃饱了就开始养精蓄锐,涉谷润挨个发着毯子。

    “你还不睡吗?”涉谷润发完毯子,发现寒山无崎依然睁着眼。

    寒山无崎的眼前交叉横着许多道细细的线,每一道都泛着冷冷的银光,手推过去,线便嵌入肉里,流下血来。

    感觉和分析配不上时就判断得太慢了,得“冲动”一点,分给王牌的精力也要适当……

    看来还需要更多高质量的比赛,才能够将其彻底扯断。

    “寒山?”涉谷润以为寒山在走神,没听见自己说话,又叫了对方一声,“就算睡不着也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儿,很快还有比赛呢。”

    荒木明哉问:“下午你还真想上场啊?”

    他倒不是在威胁,只是纯粹地好奇。

    “你说呢?”

    “站全场?”

    寒山无崎:“只要他们同意。”

    他闭上眼睛,身体上积攒的疲意令他很快陷入睡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