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老伯尔尼不太理解,

    “他没有直白地跟我说过不赞同你和罗尼的婚姻。”

    “哥哥可能是想说服我之后再跟您坦白吧。”

    朱莉·伯尔尼摇摇头,

    “但我不觉得,哥哥是因为他曾经和罗尼是情人……或什麽别的关系这种原因才阻止我的。”

    相比起老伯尔尼,身为兄长的小伯尔尼一向疼爱妹妹,甚至于在老伯尔尼明确表示不会让朱莉继承家业,希望她能像传统的淑女一样联姻生子之后,依然尊重妹妹的意愿,让她接管许多产业,锻炼能力。

    在最初得知妹妹恋爱时,也完全是赞同的态度——直到见到罗尼·伯纳德本人。

    “是我的错。”

    朱莉捂住脸,声音发颤,

    “我不愿回忆那天下午的事情,也因此忽视了那天罗尼的问题。”

    但有一点很奇怪,

    “可就算没人看到罗尼最初下楼的楼层,也没有人看到过他上顶楼。”

    “因为他在你之前,就已经到达了顶楼。”

    魏尔伦的声音平静,

    “现场的足迹杂乱,但在拐角处,确实有长时间停留的痕迹。”

    他今天早上出门之后,特意先去现场转了一圈,在心有推测的情况下,留心观察到了许多以往被忽视的信息。

    “……”

    老伯尔尼深吸一口气,沉重地开口,

    “去把罗尼·伯纳德——罗尼·杜亚抓过来。”

    “不用。”

    魏尔伦垂眸,

    “再等等。”

    罗尼·杜亚没有离开很久。

    他下楼拿了些东西,就又重新走回阁楼,坐在床沿。

    “我一开始就该这样的。”

    青年的眼神深邃而缱绻,他把手铐裹着柔软绒布内衬的一端轻轻铐在兰波纤细的手腕上,随后把另一端铐进墙上的锁扣里,细心地调整了中间锁链的长度,

    “这个样应该不会难受吧。”

    看着黑发少年睡梦中不安皱起的眉头,青年又自上而下温柔地抚摸起兰波的脸颊,轻轻摩挲几下后,指尖停留在眼下的泪痣处。

    ……

    手感不对。

    罗尼眉头紧皱,他不信邪地加重力道,那颗画上去的痣周遭的皮肤不堪重负得发红,而痣本身,也在蹂躏中被蹭开,留下长长的黑色痕迹,像黑色的泪痕。

    他瞪着那道痕迹,咬牙切齿地笑了出来,

    “没事的,盖比。”

    青年极小声地呢喃着,

    “没事的。”

    一颗痣而已,只要纹上去就行了。

    等他……

    他伸手抓住兰波的领口,想要扯开那件碍事的衬衫。

    ——嘭!

    罗尼重重摔倒在地,他有点迷茫地抬头,黑发少年已经睁开眼睛,语调平和,

    “原本想等你自己多说点的。”

    金色的立方体笼罩住手腕,精钢制造的手铐瞬间瓦解。

    兰波站起身来,发尾本就有些松散的丝带脱落下去,如瀑的黑发披散开来,

    “太没有耐心了。”

    他赤着脚站在床上,俯视着罗尼,那双碧绿的眼眸中不再是属于“保罗·罗贝尔”的天真,而是带着彻骨的凉意,像海妖藏匿的深潭,

    “不过,还是要谢谢您的配合和帮助,罗尼·杜亚先生。”

    少年轻轻抬起手指,彩画集笼罩住正欲攻击的棕发青年,将后者牢牢禁锢其中,

    “本来我有点发愁没有证据该怎麽办。”

    至于现在?

    兰波扫视了一圈屋内,墙壁上除了一张画着大大红色“x”号的黑色长发的女性背影油画以外,就全是小伯尔尼的照片。

    微笑的,平静的,温和的……各式各样。

    只有一个共同点——全都是偷拍。

    兰波叹息着摇摇头,没有在意罗尼·杜亚愤怒疯狂的眼神,用彩画集掏出罗尼的手机,拨通了魏尔伦的电话,

    “保罗,让马拉美带你们过来。”

    另一头的魏尔伦轻轻“嗯”了一声,看向马拉美。

    银短发少年耸耸肩,

    “那就走吧。”

    第14章 18x18 什麽是爱呢?

    兰波已经穿好了鞋袜和外套,恢复成平时的打扮,少年坐在床边,把下巴藏在柔软的红黑格子围巾里,看着跪在地上的罗尼·杜亚,推测他杀死加布里埃尔·伯尔尼的原因。

    目前看来,似乎是单纯的爱而不得下冲动的情杀,但兰波总觉得不对劲。

    可惜,这里并不是专业的审讯室,而且也没有费力气审讯的必要。毕竟,只要伯尔尼父女同意,就可以直接杀死罗尼·杜亚,如果需要知道真相,再用彩画集读取他,让他自己讲述就行。

    是以,魏尔伦和马拉美带着伯尔尼父女赶到的时候,屋内静得可怕——反转了猎人猎物身份的两人,一个懒得说话,一个不愿说话。

    “……罗尼·伯纳德。”

    朱莉·伯尔尼看着墙面上满满当当偷拍的照片,双眼瞬间爬满愤怒和悲伤的红色,

    “不,该叫你罗尼·杜亚。”

    她瞪着一天以前还温声安慰她的未婚夫,从牙根里挤出质问的话语,

    “为什麽!?”

    罗尼依然沉默着。

    魏尔伦的目光穿过整间阁楼,定在兰波的脸上,原本就没了笑意的神色,在看到黑发少年眼下伪装的泪痣被搓开的痕迹,以及脸颊上尚未彻底消退的红色指痕时,变得更加阴沉,他瞥了一眼看起来打算装哑到底的罗尼·杜亚,忽然扬起一个明媚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