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然后。

    少女便从虚空,直接消失。

    就像那天在沙漠时候。

    陆小凤揉了揉眼睛:“这……”

    噗……

    漆雕醉吐出一大口血来。

    “漆雕姑娘。”血人陆小凤,身残志坚地英雄救美。

    压下来的漆雕醉,将他身上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压出。

    晕倒的人,这下成了两个了。

    诸葛正我最快回神,喊道:“放箭!救人!”

    ……

    “救人!”

    “快救人啊!”

    竹枝枝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空中似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

    “竹子,你别怕啊。”萧清姽安慰道,“你没事的,你一定没事的。”

    竹枝枝一个翻身,从萧清姽手中翻身下来。

    “你这是做什么?我有什么事?”

    萧清姽紧急停住奔跑的脚步:“什么没事啊!你一身是血,忽然出现在床上!还说没事?”

    血?

    竹枝枝奇怪。

    可是,她真的没有受伤啊。

    少女垂头看自己的作战服。

    一片红雾。

    难道是……

    漆雕醉!

    竹枝枝咬牙跺脚。

    她被骗了!

    真是信了对方的邪!怎么可能穿越时空会不需要任何代价!

    她真是蠢!

    “怎么了?怎么了?”

    军校生们从寝舍翻下来,围堵过来。

    大家反应都快,以至于一不留神,竹枝枝就被围了个严实。

    幸好,院长这时候带着人前来,疏通道路,要将她带走。

    少女松了一口气。

    她视线习惯扫过四周。

    然后。

    目光落在人群以外,教师宿舍的花圃前。

    百花围簇中,有位青年长身玉立,朝她温柔一笑。

    少女热泪盈眶。

    是他。

    第106章 番外一:后来

    天朗,海阔。

    花满楼站在夹板上,负手朝海。

    海风将他发丝缠绕。

    石崇峻已死,被囚禁的女子和被当作货物卖出去的人,都被救出。

    那些助纣为虐的,也一条船装载,由冷血和追命亲自看守。

    神秘岛上,事情已了。

    可耳边,却少了一道清脆如山雨滴落林叶的声音。

    骨碌——

    是木质轮椅滑过木板的回响。

    花满楼转头,朝向来人。

    来人自然是无情。

    他来了,却并没有说话。

    花满楼主动开口:“大捕头有事?”

    无情抬眼看他,道:“花七公子,你的腿伤还没痊愈,还是不要到处走动的好。”

    花满楼微微笑道:“大捕头这是在关心花某?”

    无情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交给君子:“只是受人所托,送点东西。”

    花满楼接过。

    信封上书“花神收”三字。

    ——是少女留给他的信。

    花满楼打开来。

    信不长,内容如下——

    亲亲花神:

    见信如晤。

    哎呀,好拗口,不习惯。不过,入乡随俗,我把自己离家出走的文学素养捡一捡,再落笔好了。

    等我。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当不在你的故乡了。花神不必担忧,我尚且活着,还没羽化登仙,只是也回了自己的故乡罢了。

    只是,我怕是回不来了。

    好可惜,花神给我做了支笛子,我却只能用它打打架,而不是吹一曲,把自己的心情,全部吹给你听。

    要是那样的话,花神就能满耳朵的欢笑声了。

    不过也没有关系,以后有风吹起,花神就当作是我来了。

    花神说过,微风常常给你送来山林木叶的清香,雨后泥土的淡淡腥气。

    枝枝不要脸一点,就把风的功劳给捞走了。

    铁笛我是带不走的,花神好好保管,风起的时候,若是有空,可以给我吹一曲欢乐好听的小调。

    枝枝在此间,别无所求,只愿花神岁岁年年,长乐安康。

    花神可要好好完成我的心愿呐!

    哎呀,怎么忘记了我的文学素养。

    花神待我想两句酸话给你。

    有了。

    你是人间温柔不自知,揽遍星辰不如你。

    ——爱你的枝枝

    花满楼的手,轻轻拂过少女的名字。

    那下面,还笨拙地画了一片竹叶。

    若只论画功,连他六岁的侄子都比不上。

    可他觉得,这是他见过,最美的一片竹叶了。

    世上再无能比的。

    海风拂来,带走君子滑落的泪。

    无情在花满楼接过信封之后,就识趣地走了。

    花满楼静立半晌,横笛吹奏一曲。

    许久。

    他伸手拿过旁边放置的拐杖,朝舱房走去。

    他刚进门,陆小凤刚醒。

    西门吹雪抱着自己的乌鞘剑,站在窗前,看海。

    他本是来做帮手的,没料到只是来了,没能出手帮。

    西门吹雪摸着自己袖管里面的银票,有些怔愣。

    不过片刻,他又恢复了。

    君子正朝桌前走去。

    “嘶——”

    浪子有些僵硬地坐起来,四周张望。

    他不小心抽动伤口,痛得慌。

    花满楼坐下来,将腰间铁笛和手中拐杖放下,斟了一杯热茶,转身递给陆小凤。

    舱房不算大,桌子和床离得并不远。

    “你在乱看什么?”君子问道。

    陆小凤接过茶杯,张望门外:“你又看不见,怎么知道我在乱看。”

    花满楼将桌上铁笛,拿在手中:“这些事情,你是不会明白的。反正,我就是知道你在乱看。不仅知道,还明白你想要看的是谁。”

    浪子心虚,从床上挪到板凳上,放下手中杯子:“你又知道?”

    花满楼道:“你在看漆雕姑娘会不会出现,对不对?”

    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转移话题:“诶,漆雕姑娘不是受伤了吗?她伤势怎么样了?”

    花满楼心情不算好,也懒得拆穿他:“漆雕姑娘已经走了。”

    “走了?!”陆小凤激动站起来,结果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痛得龇牙咧嘴。

    花满楼:“……”

    陆小凤抽着凉气,也要问:“她都伤成那样了,怎么能让她自己走?再说了,这茫茫大海,她一个人怎么离开?”

    花满楼道:“你知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陆小凤道:“不就是半天嘛。”

    花满楼摇头:“你昏迷了三天三夜。漆雕姑娘和傅兄,已经先随神候的船回去了。”

    神候赶着复命,还要捣毁石崇峻在中原埋下的暗线与炸药,便先行一步。

    他的船急。

    很急。

    船破浪而去,后头划过的水痕,还能见分线。

    漆雕醉的内伤已经痊愈大半。

    只是她强行调动灵力,从无生有,始终还是有所亏损的。

    不过……

    小姑娘和她有缘,这点子伤,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