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这件事情,你不要问我。”她转过脸去,不看浪子,“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见过霍天青,我们还一起在他后院喝过酒,听说那酒是一个很瘦的老头送他的……”

    浪子还没来得及思索,上官飞燕眼里的痛苦到底是为何。

    唰——

    近日来格外熟悉的破空声,在黑夜响起。

    浪子:“……”

    又来?!!!

    他最近是不是和暗器犯冲!

    第19章 人间温柔花满楼(19)

    暗器是向着上官飞燕而去的。

    “啊——”上官飞燕闭着眼,惊叫起来。

    美人惊叫,惶恐失措之下的表情,更是惹人怜爱。

    陆小凤向前几步,揽腰抱人,脚尖一点,避开了连发过来的暗箭。

    唰——唰唰——

    接二连三的破空声响起。

    空旷的长街上,忽地就落了一场箭矢的雨。

    竹枝枝跳在花满楼前面,挥舞着自己的扫把棍,将箭矢打落。

    花满楼不好意思一直躲在少女身后。

    他脚尖一勾,将散落在地上的箭矢反勾起来,抓在手里。

    箭矢被他当成武器,打落朝他们而来的暗箭。

    “啊——”上官飞燕还在惊叫着。

    那绝大部分的暗箭,都是朝着她身上去的。

    陆小凤不仅馄饨没吃上,就连打包的包子也没啃上,就被他当作挡暗器的东西,给丢了出去。

    西门吹雪本来是不想管这边的。

    可浪子手上连根树枝都没有,实在是很难保命。

    他只能脚尖一点,落在陆小凤面前,替他拦住一阵箭雨。

    有西门吹雪阻拦片刻,浪子总算是找到了机会,掰了旁边商家的招幌架子,用来当作武棍。

    花满楼听到陆小凤的动作,也往后一避,顺手捞了一根招幌棍子,用来挡箭。

    少女不耐烦这箭雨,于是看向屋顶上的人。

    很好,只有一边有人,不是两边夹击。

    更好的是,手持弓弦的人,只有五个,并排伏着。

    ——确认过了,是能干得过的。

    竹枝枝往侧后方倒退,助跑几步,蹬着招幌的石墩子,手往屋檐下一抓,一撑,人就已经像是猫儿一样,落到了屋顶上。

    前后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

    花满楼要不是耳朵好,都不知道少女居然翻身上了屋顶。

    竹枝枝伏在屋顶上,握着扫把棍子,快速靠近。

    不足十米远的地方,最边上的弓弦换了个方向,指向少女。

    唰——

    箭矢落空。

    少女在这一个呼吸的时间里,已经拉近了好几米的距离。

    她握着扫把棍的手一刺,一别,一甩。

    啪!

    弓弦落地。

    边上的弓箭手大惊失色,往后一跳。

    少女拧眉。

    居然想跑?

    手腕一转,棍子一扫。

    最边上的弓箭手,已经顺着屋檐滚了下去。

    花满楼朝掉落的弓箭手靠近。

    竹枝枝动作不停,在半个呼吸之间,直接靠上了第二个弓箭手。

    嘭——

    左手斜砍之后,第二个弓箭手就已经倒下了。

    其他人见状,想要逃。

    最后一个弓箭手,箭已在弦上。

    他将拉满的弓弦松开。

    唰——

    箭矢破空,朝着陆小凤而去。

    少女一眼都没有看,她只是在劈晕了第四个弓箭手之后,长棍一扫,将发完箭矢,想要逃离现场的弓箭手,给扫了下去。

    从少女后退开始,到第五个弓箭手被击落,事情发生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最后一个弓箭手滚下屋顶,落在长街上。

    西门吹雪的乌鞘长剑,落在他脖子上。

    弓箭手不敢动了。

    竹枝枝以为,处理完五个弓箭手,这事应该就完了。

    没想到,她往下看去的时候,上官飞燕已经倒在陆小凤怀里。

    上官飞燕的肩膀上,一支箭矢,稳稳地扎着。

    少女:“?”

    她将棍子一收,翻身落地,轻灵无声。

    “这是怎么回事?”她看着陆小凤问道。

    陆小凤叹了一声:“她替我挡了一箭。”

    少女奇怪地看着他:“你又不是没看见那一箭,你躲不开?”

    ——为什么要上官飞燕来挡这一箭?

    “我当然能躲开,或许……”陆小凤摇头,脸色有点复杂,“是她以为我躲不开。”

    竹枝枝:“……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陆小凤:“那就别讲。”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哦。”少女道,“我偏不。”

    少女鼓气:“陆小凤你脑子是被美人的肥肠塞满了吗?这苦肉计你还看不出来,非要陶醉两秒钟?”

    陆小凤:“……”

    西门吹雪把弓箭手敲晕,从他衣襟里面挖出来一块腰牌。

    腰牌被丢进陆小凤怀里。

    上官飞燕也在陆小凤怀里。

    于是,少女看见,那腰牌划过一道弧度,准确无误地拍在了上官飞燕那张白净的脸上。

    嘶——

    感觉有点疼。

    “西门!”陆小凤急喊了一声。

    不管上官飞燕到底是真心想要为他挡箭,还是在做戏,可对方好歹是个女孩子。

    做男人能不能怜香惜玉一点!

    浪子从上官飞燕脸上,将腰牌扣下来。

    竹枝枝看到,上官飞燕脸上一片红,青衣楼三个大字,都印了上去。

    啧,真可怜。

    少女漫不经心地想。

    陆小凤将腰牌收起来,就带着上官飞燕找大夫去了。

    少女留下来,将人捆好,准备打包拖去衙门。

    花满楼则是将招幌重新装回去,朝瑟缩在店里面,不敢出来的老板致歉。

    打坏的东西,青年也已经轻车熟路地将铜板算好,放到店面的柜台上。

    当然了,铜板是从弓箭手身上搜出来的。

    西门吹雪一直抱着剑,冷冷地看着。

    竹枝枝踩着绳索,准备往肩上扛的时候,眼角又瞥见了西门吹雪那雪白的衣角。

    他外面那层纱衣飘摇着,将人显得格外不食人间烟火。

    少女抬起眼看他,一脸诧异:“你怎么还没走?”

    西门吹雪不说话,双眼看着少女。

    他只是想和对方比剑,以及觉得对方性格有点对他胃口,不妨多待一会儿。

    可他对自取其辱,没有半点兴趣。

    自然,他就不会说出诸如“难道你想要我走”之类的话。

    “你一个女孩子,应该……”西门吹雪剩下的那句“拖不动这五个精壮汉子”,被堵死在嗓子眼。

    竹枝枝将绳子在手上缠绕几圈,搁到肩膀,随手一拉。

    五个精壮的汉子,被她轻松拖出半米远。

    少女回头看他:“应该什么?”

    西门吹雪冷然道:“没什么。”

    ——他一定是疯了,才觉得她是个普通的女孩子。

    少女也不在意他到底是“有什么”,还是“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