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金发,黑皮,是波本。

    为什么,波本会找到这里。

    "波本..."乌丸莲耶的声音有些轻飘飘的,没吐出几个音节就要疯狂地大喘气,"你居然...是...叛徒!"

    如果波本是叛徒,那么提亚玛丽亚毫无疑问也是。所以,是他亲自将这份信任给了他们二人是吗?那朗姆的死,一定也有问题。

    上扬的语调正在表达boss此时的震惊,降谷零敢打赌boss应该许久没有将眼睛瞪这么大了。

    此时,此刻,此地。

    全副武装的他,手无缚鸡之力的boss。

    目光划过桌上的看似不起眼却万分熟悉的小盒子,降谷零的脑子一瞬间想明白了很多东西。

    看来贝尔摩德并不算是完全无动于衷。

    那是研究所的迟缓剂吧,虽然并不算多有用。

    乌丸莲耶的目光顺着降谷零的视线往桌上看去,此时的他更是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贝尔摩德...她怎么敢。"

    千想万想,他都想不到贝尔摩德也会背叛自己。

    好啊,很好啊,这个组织里到底还有谁不是叛徒,该不能只剩下琴酒一人了吧。

    某种程度上来说,乌丸莲耶也算是真相了。只不过琴酒虽然不是叛徒,却也不忠于他,要不然波本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能摸进来。

    公安很顺利就带走了乌丸莲耶,他们还在房子里找到了不少药物资料,组织的目的果然是追求长生。

    不过很可惜,这边似乎只是一个隐居之地一般的存在,并没有涉及到组织其他交易的信息资料,但也够了。

    boss被抓,朗姆已死,贝尔摩德叛变。

    整个组织已经开始散了。

    看着公安一箱一箱地往外搬运资料,降谷零站在山腰处眺望着远方——那是东京的方向。

    我这边一切都很顺利,你那边呢,anna。

    画面一转再次来到废弃的工厂,也是本次战斗的主舞台,独属于笹花杏奈与琴酒的舞台。

    如笹花杏奈所料,等她走到方才琴酒所站的位置之时,早已不见了对方的身影。

    即便屏蔽了痛感,这双无力的左手对她而言到底是一种拖累。

    噗呲---

    又是一枪,只不过这次只是擦过笹花杏奈的右臂。但凡她的反应再慢一点,这条右手怕是也废了。

    这片废弃工厂的确很大,可笹花杏奈还是没想明白琴酒怎么会跑这么快,一下子竟又跑到了她对面的大楼,持枪对准着她的方向。

    砰---砰砰---

    好似是一种猫抓老鼠的游戏,琴酒对着笹花杏奈的方向接连开了好几枪。看着对方拖着手上的左手狼狈逃窜,他的嘴角扬起了十足的恶意笑容。

    本就有些失血过多,此时的笹花杏奈没多行动一秒就是在透支自己的体力值。可是这还不够,还差点。

    能躲避的地方就这么点儿大,很快笹花杏奈就被琴酒的子弹逼得无处可逃。她尝试用手枪反击,可她的射.击技术就摆在那里,连琴酒的边儿都没沾到。

    琴酒缓缓挑眉。

    朗姆死的那处地方他去过。虽然没找到弹壳,却有多处子弹射击过的痕迹。按照现在眼前这个女人的射击技术来看,算计朗姆的果然就是提亚玛丽亚吧,居然还把脏水泼到他的头上。

    琴酒冷笑了一声,再次瞄准了笹花杏奈。

    随着左腿中枪,笹花杏奈的身体失去了大半的行动力。

    她眼睁睁看着琴酒又是几枪扫射了过来,瞄准她的身体各处,除了心脏。对方似乎是在确定自己是否彻底丧失了行动的能力。

    "明明知道我狙击不行还躲在那里扫射我,你是孬种吗琴酒,有种就来单挑!"笹花杏奈啐了一嘴,用她所剩不多的力气大声骂到,骂的也是极为难听。

    激将法?

    琴酒不为所动。

    三岁小孩的把戏,真以为随口骂几句他就会生气吗?那到确实,他是挺生气的。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提亚玛丽亚成功了。

    没有贸然上前,琴酒的做法是再猛烈地对着笹花杏奈补了好几枪。这次他对准了对方的手筋,脚筋。他要让她像滩烂泥一样滩在地上,只能无声地为自己的处境悲鸣,哀悼。

    琴酒的狙击技术不是笹花杏奈那种菜鸟级别,他的准头很好,射程也很远。这么近的一段距离,对他而言实在是过于小儿科了点。

    如琴酒所愿,笹花杏奈彻底动不了了。

    她的身体彻底瘫倒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大片大片的鲜血不断地从她的手,脚,腹部渗出,很快湿透了一大片。若非她的胸膛还有微弱的起伏,很难不让人觉得血泊中的女人是不是已经死透了。

    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天,笹花杏奈就连吞咽口水都像是在吞刀片,她甚至都做不到吞咽这个动作。

    暗红的血液从胸腔往喉口翻涌,最后来到嘴边,大片大片地吐出。

    还差,一点点。

    即便让系统屏蔽了痛觉,可铁锈的味道却是实打实的,溢满了她的口腔。她的手动不了,脚也动不了,眼下的她只吊着一口气,连一丝反抗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好在,琴酒总算是卸下了那份警惕心。

    哒--哒--哒--

    这次是真琴酒的步调,比起假琴酒来说,他的步调要更沉重。宛如一声声来自地狱的呼唤,敲打着濒死之人的心间。

    笹花杏奈的头还是能动的,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琴酒一点点走过来。蹲下,掐住了她的下巴。

    琴酒的皮鞋就这么碾在了她的手指上。她能感受到,却品不到痛觉。

    "多好的一手牌啊,却被你打的稀碎。"琴酒说出了他今天见笹花杏奈的第一句话。

    身为组织成员,尤其是像他们这种代号成员。不说是一呼百应,好歹是生活无忧。

    你看贝尔摩德,看波本,拿着组织的公款到处吃喝。

    琴酒也有点私人的爱好,比如保养他的保时捷。这都没什么,是个人就会有需求,只是每个人的需求不同罢了。

    长生,他自是知道boss的目的。

    多么虚无飘渺啊,可boss提供的资金是实打实的。

    可提亚玛丽亚,偏偏选择了那群鬃狗。就好像飞蛾扑火一般,一个个卧底进组织,一个个被他抓出来。被审讯时心理素质差的痛哭流涕,心理素质好一点的会在被抓前选择自戕。

    有什么意义吗。

    前仆后继地赴死,有什么意义?

    琴酒不理解,也不想理解更不会理解。他所享受的,从来只是肾上腺激素飙升的那种刺激感,那种凌驾的快意。

    人生无常,他从不怕死。

    自己的命运,从来都是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自己今天,似乎想的有些多了。

    思绪回归,琴酒手里的枪缓缓对准了笹花杏奈的太阳穴。可难得的,这种过于轻松的获胜感总让人感到不安,他有些狐疑地看着底下宛如砧板上待宰鱼肉的笹花杏奈。

    似乎哪里不太对,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不应该是这个发展。

    忽然,手下本该‘残废的很彻底’的笹花杏奈突然死死地拽住了他的身体,她的力道大的惊人。手中的波.莱.塔被扣动,太阳穴瞬间被贯穿,笹花杏奈该是死透了。